喇家遗址已觉察多座房址,前年度发掘存马家窑

时间:2019-11-10 12:55来源:文物考古
  2005年10月13日出版的最新一期英国《自然》杂志(《NATURE》第437卷第967~968页),刊发了青海喇家遗址出土齐家文化的面条状遗存的鉴定研究论文。这项研究作为考古学多学科合作的一

 

2005年10月13日出版的最新一期英国《自然》杂志(《NATURE》第437卷第967~968页),刊发了青海喇家遗址出土齐家文化的面条状遗存的鉴定研究论文。这项研究作为考古学多学科合作的一个成果,在世界顶级的科学刊物上发表,其意义勿庸置疑具有世界性和前沿性,为全球所瞩目。国内媒体也颇关注,需要指出的是,有的媒体的报道不够准确。

喇家遗址位于青海省民和县官亭镇喇家村黄河北岸的二级阶地上,是我国首次发掘的大型史前灾难遗址。为配合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一期工程即2、3、4号保护棚及遗址展示馆的建设,由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四川大学考古系、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民和县博物馆组成喇家遗址联合考古队,于2014年7月至12月进行了为期4个多月的田野工作,发掘面积近3600平方米。揭露遗迹共计139处,包括房址20座,疑似房址3座,灰坑104个,墓葬4座,灰沟7条,陶窑1座。另外,还发现古地震留下的多处裂缝及漏斗状喷砂遗迹。出土青铜器、铁器、陶器、石器、玉器、骨器、角器、牙器、蚌器等诸类标本达一千多件。据初步整理分析,本年度发现有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和汉唐至明清时期遗存,以齐家文化遗存最为丰富。本年度的田野考古工作成果显着,大大丰富了学界对喇家遗址文化内涵的认识,为喇家遗址及其相关问题的深入研究提供了一批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同时也为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的整体规划与开发利用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喇家遗址位于青海省民和县官亭镇喇家村黄河北岸的二级阶地上,是我国首次发掘的大型史前灾难遗址。该遗址一系列的重要考古发现曾引起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关注。2001年,该遗址由国务院批准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成功入选“200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2005年,被国家确定为“十一五”期间100处重要保护的大遗址之一;2013年12月,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获准立项。为配合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一期工程即2、3、4号保护棚及遗址展示馆建设,由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四川大学考古系、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民和县博物馆组成喇家遗址联合考古队,在2013年对该遗址进行全面、系统勘探的基础上,于2014年7月至12月进行了为期4个多月的田野工作,并获得了一些较为重要的成果。 鉴于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的建设与开发是一项周期较长、规模较大的工程,而且发掘区域较为分散,便于统筹协调今后考古工作的开展,在本年度发掘之前,以喇家遗址的西南点为总基点,对整个遗址进行了虚拟布方,统一划区,从而将今后的田野考古工作纳入到统一有序的管理之中。 本年度的发掘区域主要位于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2、3、4号保护棚及遗址展示馆规划建设范围内,发掘面积近3600平方米。2、3、4号保护棚内的文化遗存较为集中,遗址展示馆区域所见遗存甚少。 经初步整理分析,本年度发现有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和汉唐至明清时期遗存。其中,齐家文化遗存最为丰富。 马家窑文化遗存主要分布于3号保护棚,据遗物可明确判断为马家窑文化的遗迹仅有3个灰坑。这3个灰坑呈三角状分布,形制均比较规整,坑口形状为圆形或近圆形,其中2个灰坑的剖面为袋形平底,另一个为直壁平底。出土的马家窑文化遗物有陶器、石器、骨器等。陶器中可辨器形有彩陶壶、彩陶盆、彩陶钵、彩陶罐、小口平底瓶、侈口罐、双耳罐等,其中复原的一件彩陶壶制作尤为精美。石器见有石刀和石斧各1件。骨器均为骨锥。图片 1H93 齐家文化遗迹现象较为丰富,包括房址20座,疑似房址3座,灰坑近百个,墓葬2座,灰沟6条,陶窑1座。另外,还发现了古地震留下的多处裂缝及漏斗状喷砂遗迹。房址残存平面形状有圆角长方形、圆形、椭圆形等。房址一般由居室、门道、门前场地构成。居室内往往发现有灶址,部分居室内见有壁炉、器座坑、窖穴等,少数房址的居住面局部抹有白灰,个别居室的墙壁表面较为平滑,表明在建造和使用过程中应进行过加工。居室面积普遍不大,多不足10平方米,大者亦未超出20平方米。门道朝向不一。在4号保护棚内发现的F47、F52和F56三座房址共用一处门前场地。房址内均出土有遗物,部分房址内的遗物颇为丰富。值得一提的是,F52居室内窖穴中出土了包括5件卜骨在内的多件器物。灰坑数量较多,形制多样,深浅不一,按照残存平面形状可分为圆形、椭圆形、圆角长方形、圆角方形、不规则形等。个别灰坑底部施有白灰面,其功用可能为窖穴。少量灰坑内出土大量石器,特别是灰坑H192的底部摆放有十多件盘状器,尤为引人注目。灰坑H152底部出土一具未成年人遗骸,较为特别。齐家文化墓葬均发现于4号保护棚内,皆为圆角长方形的土坑竖穴墓。由于受古地震影响,墓穴四壁破坏严重,而且人骨保存较差,其中一座墓葬仅残存极小一段骨骼,另一墓葬也仅残存部分脊椎骨、盆骨和肢骨,据后者残存人骨分析,应为单人直肢葬。这两座墓葬均随葬玉料,未见其他遗物。灰沟的形状不甚规整,其内堆积多为古地震时的喷砂,而且部分灰沟的底部见有地裂缝,推测部分灰沟的成因可能与古地震有着较为密切的联系。齐家文化时期的陶窑也是本年度极为重要的收获,为竖穴式窑址,由窑室、窑床、火眼、火塘、操作区组成。窑室顶部已被破坏,残存平面为多边形,两边相交处见有火眼,火眼残存4个,窑床多坍塌于火塘内。操作区自火塘向东呈开放式,底面向外略高,呈斜坡状,东侧被一齐家文化灰坑打破。图片 2F46及其门前场地 本年度发掘的齐家文化遗物种类繁多,出土陶器、石器、玉器、青铜器、骨器、角器、牙器等诸类标本近千件。陶器有高领双耳罐、双大耳罐、侈口罐、单耳罐、双耳罐、带流罐、盉、豆、尊、盆、敛口瓮、半罐形器、碗、钵、盅、单耳杯、器盖、纺轮、圆陶饼等。石器数量最多,打制石器所占比重明显多于磨制石器。石器种类见有刀、斧、锛、凿、盘状器、砍砸器、刮削器、石锤、砺石、权杖头、镞、纺轮、石球等。其中,F45内出土的一件长约30厘米的带柄石刀较为特别,盘状器上普遍存在的圆窝和月牙形沟槽,可能具有某种特殊含义。玉器数量较少,有刀、璧、玉料等。可确定属于齐家文化的青铜器仅在F45的居住面发现有1件,而且锈蚀严重,具体器形已难以辨认。骨、角、牙器发现不多,出土有卜骨、骨锥、骨镞、骨凿、角梳、牙饰等。其中,5件卜骨极为珍贵,六齿角梳尤为精致。图片 3玉璧 汉唐至明清时期遗存较少,主要见于4号保护棚内。这一时期的遗迹也是喇家遗址的首次发现,包括灰坑4个,灰沟1条,墓葬2座。灰坑的平面形状见有椭圆形、圆角长方形等。该时期的灰坑多打破齐家文化堆积。墓葬均为圆角长方形的土坑竖穴墓,其中一座为单人葬,人骨保存较好,随葬青铜器和陶器各一件;另一座人骨保存极差,仅见多片头骨残片,无随葬品。这一时期的遗物发现极少,器类有青铜器、铁器、陶器、石器等。青铜器仅一件,为葫芦形饰件,系墓葬的随葬品。铁器中除了数件棺钉尚能辨认形制外,其余铁器均锈蚀严重,器形不详。陶器完整器仅发现一件陶罐,葬于墓主人的头部,另出土有少量陶片。此外,在一灰坑底部发现有石磨盘、磨棒各一件。 本年度的田野工作收获丰硕,而且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意义。 在发掘之前,对整个遗址进行了虚拟布方。此方法可以将考古勘探和发掘数据有机结合起来,资料具有可追溯性、连续性,为今后长期开展田野工作及对出土资料数据进行统一管理创造了有利条件。本次发掘揭露出喇家遗址第一座陶窑,为研究齐家文化陶器烧造技术增添了重要资料。带柱洞的地面式或半地穴式房址和三座房址共用一处门前场地的现象均为喇家遗址首次发现,在丰富了关于喇家遗址房址结构认识的同时,大面积集中分布的房址更为探索齐家文化的聚落形态及社会结构提供了难得的线索。在4号保护棚内新揭露的两座墓葬,皆随葬多件齐家文化玉料,如何认识这些葬于居址内的墓主人身份以及喇家遗址的丧葬习俗是今后需要探讨的新课题。房址窖穴中出土的多件灼痕排列有序的卜骨,对了解齐家文化先民的宗教活动及精神生活具有重要的意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马家窑文化和汉唐至明清时期遗存数量较少,但是这些遗存的发现在很大程度上弥补和延伸了喇家遗址的文化内涵,丰富了我们的认识。多处古地震裂缝及喷砂遗存对齐家文化遗迹的破坏,又进一步增加了学界对喇家遗址齐家文化遗存最终废弃过程的认识,也更加突显了这处史前灾变遗址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总之,本年度的田野考古工作成果显着,大大丰富了喇家遗址的文化内涵,为喇家遗址及其相关问题的深入研究提供了一批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也为喇家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的整体规划与开发利用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执笔:任晓燕

    2002-200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甘青工作队和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青海民和喇家遗址发掘中,再获新成果。这两年是在遗址区台地上,在先前发现小广场的区域扩大发掘。2002年发现两座地面建筑遗迹、,初步分析认定是干栏式建筑年发现人工堆筑的土台及特殊墓葬,进一步分析认定土台是祭坛。这些发现是喇家遗址新的重要收获,也是齐家文化和黄河上游史前考占的又一新突破。

2002年喇家遗址发掘中,从F20房址地面出土了一件面条状的遗存物。出土时,篮纹红陶碗倒扣于地面上,碗里积满了泥土,考古工作者在揭开陶碗时,发现碗里原来存有遗物,从直观看来,像是面条状的食物。但是已经风化成为非常微弱的状态,只有薄薄的表皮尚存,不过面条的卷曲缠绕的形状还依然保持着一定形态,然而当时发掘者并不敢肯定它就是面条。面条状的遗存全部附着在后来渗进陶碗里的泥土之上,泥土使陶碗密封,陶碗倒扣,因此才有机会使其可能保存下来。因为喇家遗址是一个史前的灾难遗址,先发生了瞬间的大地震灾害,接踵而至的是大洪水灾害,聚落遗址被全部覆没。因此喇家遗址发现这样的特殊遗存,也并不算太意外,是偶然性发现,但似乎也有某种必然。参加发掘的多人立刻进行了现场拍照,然后迅速将陶碗放回原位,保持原状,连同泥土一起采集回营地,加以整体包装。可即使这样也没法保证能够保持出土时的埋藏状态。考古队对此发现极为重视,决定将此遗存带回北京进行鉴定研究。回到北京以后,再次打开时,面条遗迹已经荡然无存,碗里只有泥土了。只能从留下的照片上还可以看到出土当时的面条原状。同年底,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甘青队把这个发现在本所的年度田野工作汇报中,将照片和发现情况公之于众(这些年本所的田野工作汇报都邀请有关方面和一些媒体参加),请求有关自然科学方面的专家们给予鉴定和测试研究,同时也在努力多方寻求对它进行科学鉴定。应该说,它首先是一个考古发现的成果,无论是发现的科学可靠性,还是属于齐家文化的年代准确性上,都可以明确肯定。有的媒体说是地质考察时在河漫滩发现,严重失实,也使这个重要的发现几乎变成为无稽之谈,必须给予纠正。

    一、地面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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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喇家遗址已发现多座房址,多是窑洞式建筑,地面建筑还是新发现。两个地面建筑相距一米,位于小广场的东南边,门不详,但应面向广场,或向北,或向西。柱洞都排列有序,比较粗大,直径一般为20-30厘米以上,深约40-50厘米以上。在小广场地面和两座房址地面上都覆盖着砂层或砂砾层。这层洪水堆积是喇家遗址齐家文化遗存最晚的地层。

2004年,在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给刘东生院士做博士后的杨晓燕,从考古队了解到这个发现后与该所吕厚远先生介绍和讨论,吕厚远很有把握地认为可以通过一些科学方法和手段进行研究鉴定,于是同考古队开始了合作研究。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甘青队获得标本后,按照考古队的要求,只选取了部分土样进行测试研究,留下了一些备存,以便可以继续进一步研究。研究者试用了多种方法来测定成分,判断是否属于食物。吕厚远在实验室科学分析了土样中的植硅体和淀粉形态,用了85种植物加以对比,最终排除了其它可能,确认食物成分是:大量的粟与少量的黍。他还通过调查了解到,小米面也可以加工成面条,在中国北方一些农村,现代还有用小米磨面做面条的民俗。研究过程中合作者反复多次讨论,内容涉及考古、年代、科技、环境等等方面。吕厚远执笔完成了论文,从科学测试分析确认这是面条,叶茂林提供相关考古资料和考古学方面的意见,美国路易斯安娜大学的廖淦标参与了英文稿修改。由于喇家遗址的年代距今约4000年左右,研究者相信它应该是迄今最早的面条遗存。

    F20在F21的东南侧,是三排四列12个柱洞的地面建筑(图一),平面接近方形,约5-6米见方。地面有比较好的加工硬面,有的为烧土面。有的柱洞有特殊加工,硬面随柱洞而凸起地而散有大以遗物,包括石器、陶器、骨器、漆器等。在房址东侧有一个大灰坑(H38),清理时发现有木头框架痕迹,应是储藏用的窖穴,但没有发现重要的储藏物品。再东边有加工的硬土护墙,可能是小广场的东南边沿。

从形态上观察,喇家遗址出土的面条像拉面,断面近似圆形,但并不肯定这就是拉面。有媒体称为拉面,是曲解了意思,报道不准确。研究者估计,这个面条可能是用某种简单的工具压制而成的。出土面条遗存的喇家遗址F20房址,是在遗址V区小广场上的东南角位置上的一个地面建筑。它由3排4列12个柱洞构成,呈南北向,基本上接近正方形,大约5米见方,室内地面散落大量陶器、石器等各类遗物,整个地面为硬土面,还有的呈烧土面,存有面条的红陶碗,位于房址的东北角,在房外侧壁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储藏窖穴,遗有粗大的木头支架和框架痕迹。在它的西北约2米左右就是另一个由9个柱洞构成的干栏建筑F21,有研究者推测为礼制性建筑“社”或“明堂”。再西北约20~30米远则是一个土台祭坛。估计出土面条的F20也应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建筑,在喇家遗址发现的大量是窑洞式建筑住室,地面建筑极少且都在广场上,反映出它们的重要性和特殊性。有可能它是一个为祭祀活动备存食物的地方,在它的西南边就有一个专门的灶房。也就是说,这个面条或许可能是作为祭祀用的食物。

    F21比F20更靠近小广场,是三排个柱洞的地面建筑(图二),仅约3米见方。地面没有明显硬面和活动痕迹,也没有什么遗物。推测是一个结构比较简单的干栏式高台建筑。该遗迹现象比较特殊,有建筑史学者认为它很可能就是“社”或“明堂”一类的干栏式礼制建筑。

喇家遗址大量考古发现中的这个偶然的小小发现,多学科研究达到了超水平的提升,从而使它成为了一个大发现。可以相信,像喇家遗址这样特殊的遗址里,还有可能发现新的特殊的遗存。这个发现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食物问题,而很可能是一个关系文化与文明的大问题。中华饮食文化源远流长,饮食文明在中华文明体系中占有一定的特殊地位。中华文明对于世界一直有过积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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