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地区新石器时期遗址的墓地皆位居环壕或

时间:2020-04-25 06:14来源:文物考古
2月7日,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发布澧县孙家岗遗址2017年度发掘田野工作情况。此次发掘在遗址墓葬区揭露了新石器时代墓葬98座。墓葬中,玉器、带领广肩罐的大量出现,浅腹圈足盘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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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发布澧县孙家岗遗址2017年度发掘田野工作情况。此次发掘在遗址墓葬区揭露了新石器时代墓葬98座。墓葬中,玉器、带领广肩罐的大量出现,浅腹圈足盘与各式精致磨光黑陶杯以及鬶的普遍出现表明,孙家岗遗址已经进入后石家河文化时期。这是湖南可确认的首个后石家河文化遗址。

2017年2月,国家文物局印发了《国家文物事业发展“十三五”规划》,在文物保护工程中设立“考古中国”重大研究工程,该项目列入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文物保护利用改革的若干意见》的重点任务中。目前,“考古中国”已经形成“河套地区聚落与社会研究”“长江下游区域文明模式研究”“长江中游文明进程研究”“中原地区文明化进程研究”等4个重点项目,以及新疆、西藏阿里、南亚廊道等边疆地区考古工作方案。 围绕这个课题,近年来湖南省文物考古所在华容七星墩、澧县孙家岗、鸡叫城、石门宝塔等遗址开展了大规模的考古调查、勘探、发掘、整理和研究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2018年重点发掘了华容七星墩、澧县孙家岗两个遗址,通过这两个遗址的发掘,结合前几年华容车轱山、常德西洞庭唐林遗址、泸溪下湾等遗址的工作,对环洞庭湖区域公元前2000年-1800年的遗存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这类遗存的发现,填补了湖南省新石器和商周文化之间的文化空白,为长江中游文明进程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 湖南华容七星墩遗址 湖南规模最大的新石器时代城址, 双重城壕结构在湖南地区尚属首次发现 七星墩遗址位于湖南省华容县东山镇东旭村,西南距华容县城约30公里。遗址坐落在大荆湖西南隅的一处河流阶地上,长江在其北部10公里处自西向东又转向南流,海拔28~36米。该遗址发现于1978年,2011年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同年岳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其进行试掘,发现有大型建筑基址、祭祀遗存和疑似城墙的堆积。2018年,为推动“长江中游文明进程”课题研究,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后,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单位对七星墩遗址进行主动性考古调查勘探和发掘工作,调查面积约20平方公里,勘探面积12万平方米,发掘面积400平方米。

孙家岗遗址位于湖南省西北部,常德市澧县大坪镇大杨村,一处比周围高出1至2米的岗地上,总面积约22.9万余平方米。墓地位于岗地东部,1991年曾在墓地南部发掘清理新石器时代墓葬33座,2016—2017年对墓地北区进行了全面揭露,并对墓地南区进行小面积发掘,发掘新石器时代墓葬105座,其中1座为瓮棺墓,其它皆为长方形土坑墓。2018年继续对南墓区进行发掘,发掘新石器时代墓葬91座,皆长方形竖穴土坑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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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墩遗址航拍图

图一 孙家岗遗址2018年发掘航拍

孙家岗遗址2017年度发掘田野工作于今年1月24日结束,历时101天。据孙家岗遗址考古队领队赵亚锋介绍,到目前遗址内共发现138座墓葬。此次,考古队对遗址东部环壕进行了解剖,确认了孙家岗遗址墓地位于遗址东部、环壕之外,独立于居址区存在。在此之前,洞庭湖地区新石器时代遗址的墓地皆位于环壕或护城河之内,未和居址生活区完全分离。

2018年4月上旬,对七星墩遗址所在的大荆湖周边展开系统调查,结合2011年调查资料,可初步确认大荆湖周边在石家河文化时期存在一个聚落群,在这个聚落群中,七星墩遗址面积最大,可能是中心聚落,周边有31个附属聚落,面积均较小,多不足1万平方米。

发掘区不见新石器时代地层堆积,近现代堆积之下为原生土面,所有土坑墓皆开口于生土面上。皆呈西南-东北向,据随葬品分布情况判断,头向西南,普遍在245度左右。墓圹长度普遍在1.9米至2.4米间,墓圹宽度则普遍在0.6-0.8米左右。保存较好墓葬残深普遍在15-25厘米间,皆不超过35厘米。部分墓葬遭近现代人类活动扰动,破坏较大,多仅余墓底,少量随葬陶器残片幸存在原生土面上,已无法复原出原墓圹的位置与大小。所有墓内人骨都已朽腐不见痕迹。

墓地墓葬的分布有很强的规律性。138座新石器时代墓葬,除1座瓮棺葬外,其余皆为西南—东北向的长方形竖穴土坑墓,有很强的一致性。多座土坑墓排布成列,墓列又一起构成墓群。“整个墓地墓葬的分布至少可以分为4级,即单体墓葬—墓列—墓群—墓地整体。”赵亚锋据此判断,当时的聚落对墓地有整体规划,反映了聚落内部的社群组织结构。

▲ 大荆湖周边遗址分布图

孙家岗遗址2018年度发掘主要收获可概括为3个方面。

此次最重要的收获是发掘出土了53件玉器。值得注意的是,在墓地北部揭示了东、西两个墓群,西墓群发现了大量玉器,东墓群连玉器残粒也没有,反映出墓群间的贫富分化。

2018年4月至6月对七星墩遗址开展重点调查和勘探。首先,通过地表踏查和清理自然断面的方式,确定遗址之上的12个土墩均是人工堆土,堆土特征一致,应是古代城墙的残留。其次,通过钻探对城墙和壕沟的布局与形制有了初步认识。七星墩遗址由内外两圈城壕组成,内圈城墙大致呈圆角长方形,东西长约300米,南北宽约200米,城墙宽度10~40米,东墙和南墙中部各有一缺口,堆积特征表现为灰色淤土,推测是水门。城墙外有壕沟,环绕城墙的内侧边界较清楚,外侧边界由于积水影响,仅探明南部一段,从探明的部分看,内壕宽约25-60米,最深处距地表超过5米。外圈城墙仅保留南墙和东墙南段,南墙中部和东墙南部各有一缺口,南墙长约380米,宽20-40米,东墙残长约60米,宽10-30米。外壕仅探出南部东段,长约340米,宽约30-40米,最深处约5米。最后,根据解密后的科罗娜卫星图片,外圈城墙的东墙北段和北墙东段清晰可见,因此推断该遗址由内外两圈城壕构成。内圈城墙面积约6万平方米,外圈城壕复原后面积约25万平方米。

一是完成了对墓地南区北部墓群的完整揭露。结合1991年和2017年的发掘,该墓群残存可辨墓葬计127座,集中分布在东西长50米,南北宽约17米的区域内,墓群北、东、西三面因近现代扩挖渔塘及水田改造等扰动情况严重,现存的墓葬数量肯定远小于实际墓葬数,实际墓群分布范围也应当比现在要大得多。

赵亚锋介绍,新石器时代末期,东亚大陆原始氏族社会走向解体,国家文明出现。在我国中原地区,夏王朝诞生,其文化强势向周围辐射。洞庭湖地区的本土史前文明进程阻断,逐渐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和同化,开始了华夏化进程。但此前,我省在这段时期的考古学文化面貌一直不清晰。孙家岗遗址主体年代在公元前2150年至公元前1800年之间,正处于这一重要时段。它的发掘,为我们了解当时洞庭湖地区的考古学文化面貌和社会结构提供了钥匙。

▲ 城墙与城壕布局示意图

二是获取一批随葬品,有陶器和玉器两类。陶器240余件。以广肩斜腹平底的带领罐为主,占陶器数量的七成以上。其它器类还见有盆、圈足盘、平底钵、高柄杯、斜腹杯、壶、豆、鬶、和器盖等,另见1件鼎和2件纺轮。普遍为泥质陶,陶色有红、橙红、红褐、灰、黑等。杯盘类器多为细腻精致的磨光黑陶,罐、盆类器多饰绳纹或蓝纹,并见少量方格纹,其它器类则基本素面。每一个土坑墓中,随葬罐类器数量不一,多者可达10件,但其它器类一般仅1-2件。玉器计28件,灰白色不透明。其中20件为玉器残粒,器形不辨,完整或较完整可辨器形者8件,有笄、鹰首笄和鸟首璜等,并见1獠牙神面牌饰。

文/龙文泱 图/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2018年7月中旬开始考古发掘工作。今年的工作重点是弄清城墙的布局、形制、年代和建筑方式等基本问题。根据前期钻探结果,我们选择遗址内城南城墙的一段进行解剖发掘,布方区南侧紧贴壕沟边缘,北侧延伸至城内约10米,这样可以完整揭露城墙剖面,并弄清城墙与城内文化堆积的关系。9月,为配合中山大学本科生实习,又继续向城内布设8个探方。

图二 陶器

▲ 城墙局部

图三 陶器

此次发掘的城墙顶部宽5.5米、底部宽35米、高6.4米。根据土质、土色、包含物和堆积形态,可以分为4层。筑墙材质为花土,由黄色、棕色、褐色粘土、黄色粗砂和青膏泥等组成,通过对遗址周边的生土调查可知,这些不同质地颜色的土均可在附近找到来源,如黄色粗砂分布于遗址西部河流附近;黄色粘土和棕色粘土见于遗址东南部的自然剖面;遗址周边湖相沉积丰富,极易获取青膏泥;遗址南部的生土为褐色粘土。城墙堆积表现为不同质地颜色的土比较均匀地混杂在一起,这很可能是人为加工的结果,加工过程可能包括取土、晾干、自然分解、敲碎、混合搅拌等。此类形态的城墙土尚未见于其他报道。

图四 陶器

▲ 解剖城墙剖面

图五 陶器

为了解城墙的建筑方式,我们进行了墙体堆筑和夯筑实验,夯具有木棍、木板、方形石块和圆形石碾子。通过对比实验墙体和古代城墙剖面发现,古代城墙第4层与夯筑实验墙体堆积特征基本一致,第1层与堆筑实验墙体堆积特征基本一致,第2、3层的堆积形态较特殊,尚不能与实验墙体对应,其建筑方式有待继续探讨。

图六 玉器残粒

▲ 实验夯筑墙体与夯具

图七 玉器

发掘出土文化遗物主要有陶器和石器。陶器以夹砂红陶为主,次为泥质灰陶和红陶,少量泥质黑陶,纹饰主要有绳纹、方格纹、蓝纹、附加堆纹、刻划纹、镂孔等,器型有釜、罐、缸、鼎、圈足盘、豆、筒形器、壶形器、器盖、纺轮等。厚胎平底筒形器比较少见,可能与冶炼或煮盐等手工业生产有关,也可能是祭祀遗存。石器均为磨制,有石斧、石锛、石凿、石镞和砺石等,石镞数量较多,三棱镞可能来源于中原地区王湾三期文化。

图八 玉器

▲ 平底筒形器

三是辨析出孙家岗遗址墓地各土坑墓中普遍存在一种“垫器葬”的独特葬式。首先是在墓地保存情况较好的土坑墓中,多可见葬具腐朽垮塌痕迹,判断当时已普遍使用了某种葬具。其中M165葬具朽痕较清晰,在其东部,可以看到葬具叠压于随葬陶罐之上。其次,各土坑墓中随葬陶器在空间上存在上下分层现象。下层多为罐、盆类个体较大器型,破碎严重,平铺于墓底,陶片接触墓底生土,全墓圹分布,部分贴于墓壁底部。上层壶、杯、盘、豆等小型器多能保持较完整的立体状态,部分在墓圹边缘,甚至紧临墓壁。第三,所有玉器,无论完整器或残粒,皆分布于墓圹中部,所区分葬具垮塌痕迹范围之内,并叠压于下层破碎的随葬陶器之上,且玉与陶间还有少量墓土相隔。综上,推断孙家岗遗址墓地土坑墓中存在一种先在墓底垫放破碎陶器,之后放入葬具,葬具上或其边缘再放置盘、杯、壶等日常宴饮用器,玉器则随尸体置于葬具之内的特殊葬式。

▲ 三棱石镞

图九 M165葬具痕迹

此次发掘出土的遗存可以分为早晚两段。早段以H39为代表,典型器物有折沿深腹罐、宽扁足罐形鼎、卷沿圈足盘、卷沿豆、颈部略长的鬶等。晚段以H14为代表,典型器物有广肩罐、敞口镂孔圈足盘、敞口豆、短颈鬶、盉等。H14木炭测年数据为2000BC左右。早晚两段衔接紧密,应属于同一考古学文化。目前学界对这类遗存的认识仍有争议,有的学者认为属于石家河文化较晚阶段的遗存,有的学者认为可以单独命名为另一考古学文化,称为后石家河文化或者肖家屋脊文化。此次发掘出土材料较为丰富,为研究该类遗存的文化性质、分期与类型等提供了重要资料。

图十 M165葬具痕压于陶器上

▲ H39出土部分器物组合 ▲ H14器物组合

图十一 M170随葬器物

城墙材质为花土,结构复杂,来源多样,分层清晰,有明显的加工迹象,特征鲜明,尚未见于其他报道,为研究古代城墙的建筑工艺、设计思想等提供了难得的资料。通过实验考古对比分析发现,城墙建筑方式既有夯筑也有堆筑,还有一种目前尚无法理解的堆积形态,为研究古代城墙的建筑技术提供了新资料。 七星墩遗址由内外两圈城壕构成,是湖南规模最大的新石器时代城址,双重城壕结构在湖南地区尚属首次发现,在长江中游地区也不多见,对研究史前城址的发展演变具有重要意义。根据城墙与文化堆积的叠压打破关系和碳十四测年数据,初步判断城墙始建年代约在3000BC年左右,使用时间延续至2000BC年左右。长江中游地区的史前城址大多在石家河文化晚期废弃,七星墩城址废弃时间更晚,对研究长江中游史前考古学文化兴衰、文明进程等有重要意义。该遗址所在的洞庭湖西北岸,北依长江、南扼洞庭、西接澧阳平原、向东顺长江而下可达江西、安徽、浙江等地,文化因素较复杂,是研究考古学文化交流、冲突、融合的重要区域。在七星墩遗址及其周边持续开展考古工作,必将有力推动“长江中游文明进程”课题研究的进展。 虞夏时期洞庭湖区 一处大型聚落的公共墓地 ——湖南澧县孙家岗遗址墓地的发掘 孙家岗遗址位于洞庭湖平原西北部,现行政区划属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城头山镇大杨村。遗址位于一处比周围高出约1至2米的岗地上,总面积约22.9万余平方米。1991年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曾在该遗址东南部发掘清理33座长方形土坑墓,出土一批陶器和透雕龙、凤玉佩等26件玉器。2015年,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该遗址进行系统钻探,确认墓地位于遗址所在岗地东部,环壕之外,遂后于2016年至2018年,连续对该遗址墓地进行发掘,截至2018年12月底,共揭露清理后石家河文化时期墓葬166座。其中1座为瓮棺葬,余皆为长方形竖穴土坑墓。以下对孙家岗遗址墓地的情况做一概括性介绍。 一、 墓地位置与墓葬分布 孙家岗遗址所在岗地现地表高程可分为两阶,东部约四分之一区域现地表比西部相对高度低0.6米左右。根据2015年系统钻探结果,岗地西部地势相对较高的四分之三区域为遗址区,外有环壕围绕。墓地则位于岗地东部,遗址区东部环壕之外。2017年从墓葬区向西布设探沟,对遗址区东部环壕进行解剖,再次验证确认了墓地在整个遗址中的位置。

图十二 M160随葬器物

▲ 图1 孙家岗遗址地貌与发掘位置

图十三 M149及其随葬器物

墓葬的分布有较强的规律性。包括1991年发掘清理的33座土坑墓在内,截至2018年12月底,孙家岗遗址墓地已揭示清理后石家河文化时期墓葬199座,除部分因后来人类活动扰乱损毁而看不出墓圹原来形状与位置,及1座瓮棺葬外,皆为西南-东北向的长方形竖穴土坑墓。根据玉饰品出土位置判断,其头向为西南,普遍在240-246度间,具有较强的一致性。

孙家岗遗址的考古工作是国家文物局“十三五”规划,“考古中国-长江中游文明进程”重大研究课题的一部分。2018年墓地的进一步发掘为我们了解后石家河文化时期洞庭湖地区考古学文化面貌和社会情况提供了更多的基础资料。

▲ 图2 2017年发掘北墓区局部

责编:荼荼

土坑墓按西北-东南向排布成列,墓列间有交叉现象,并在局部多见打破关系。数个墓列一起构成一个墓群,不同墓群中墓葬数量不等。依目前揭示出的情况看,整个墓地可分为南北两个墓区,北墓区已完全揭露,可分为东西两个墓群。南墓区目前尚在发掘中,结合91年发掘情况,也可分为南北两个墓群。即目前已揭示出的墓葬,至少分属4个墓群。所以整个墓地的结构可由大至小分为墓地、墓区、墓群、墓列和单体墓葬五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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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 2018年发掘南墓区局部

版权所有: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二、 土坑墓 所有土坑墓皆直接开口于耕土层或近现代扰乱堆积之下,打破生土。墓圹长度大多在2.1米至2.5米间(见有4座长度仅1.3-1.6米,推测是儿童墓),墓圹宽度则普遍在0.6-0.8米左右。残深大多仅有十几公分,普遍不超过30厘米。在保存情况相对较好的土坑墓中,墓圹中部填土的土色普遍与墓圹四围存在差异,推测是葬具腐朽,墓圹中部填土向下垮塌所致。部分墓葬填土中,还可以辨认出葬具朽蚀后的痕迹,可以判断当时已普遍使用了某种葬具。但所有墓葬人骨都已朽腐不见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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